今日永清伯当着儿孙们一番话,就如当众抽她的脸。她不认为自己有错,却免不了狼狈。
阿蘅这丫头啊——
老夫人眼里闪着泪光,看着秋蘅。
这丫头真是让人摸不透。
她以为她灵光时,她总惹乱子;她对她失望时,偏偏又有这贴心之举。
老夫人心头一动,喃喃道:“也不知道芙儿去哪儿了。”
秋蘅听了这话,与秋萱等人反应无异。
永清伯对方相会继续报复的恐惧,秋大老爷丢了差事的怒火,秋芙现在回来可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她既插手就要谨慎再谨慎,奸相倒台之日,才是秋芙回府之时。
离开千松堂回了住处,秋蘅打开薛寒送的小册子,又把凌云曾整理的名册找出来,对照着翻阅。
有着皇城司的便利,薛寒这份名册要丰富不少,甚至有山祠野观。
“姑娘,这些都是道士啊。”
“对,我在找一位道长。”
“那位道长是什么样的人?”芳洲好奇问。
秋蘅合上名册,看向窗外。
天黑得早了,外面暮色沉沉,枯叶如蝶。
“我也不知道那位道长是什么样的人……”秋蘅低不可闻喃喃,站起身来,“我去一趟老伯爷那里,回来再用晚饭。”
她想找到先生,却急不来,相府那里则要抓紧了。本来按着之前打算,这时已在相府住了一段时日,说不定趁相府治丧忙乱就能有所收获。
但秋蘅并无怨言。
为她舍了脸面去求薛寒的老夫人,为她去求养父的薛寒,他们关心她,在意她,才让她更有力气去做这些事。
天寒风大,秋蘅系上披风,去了永清伯那里。
永清伯手边一壶烧酒,正对着一碟兰花豆叹气。
“老伯爷,六姑娘来了。”
永清伯坐正身体,语气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:“请进来。”
六丫头总能给他带来意外之喜,莫非又有好事了?
或者是知道了四丫头下落,把四丫头寻回来发作一通,多少能让他舒坦些。
六个孙女,四丫头是最不听话的,竟敢忤逆他这个祖父,必须严惩以儆效尤!